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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老师的夜间档专业课

09月 22nd, 2011
开学以来,我每隔一两天在半夜12点至2点之间妹子回寝室。不是因为卿卿我我缠绵太久,而是因为妹子那时才下课。看到这儿兴许你们会奇怪怎么会有老师这个时候上课?没错,你没看错,不是因为老师白天该上课时忙私活去了,这不是补课,是上课,是加课,是专业设计课。
我不是G老师的学生,但我在来到D大的四年多时间里,听过许多关于他的第三方描述,多是讲他如何拼命般的抓教学。我曾有许多次在临近半夜12点时,从开始南门外的路边摊夜排档,到后来路边摊被扫荡整顿后的水饺店里,一边宵夜,一边目睹他推着自行车和学生讨论问题,而且看上去并不像是很快要结束。
这个秋天,这种事降临到了妹子他们头上,只不过是在他们的工作室里而非南门外。G老师这种做法,既是他自己认为必要的一种教学方式和传统,也是因为一个临时事件:从R国来了一位建筑师B教授,最近这一两年也是在国内陆续在两所名校办了两场展览和讲座,这次将来带D大四年级的一个课程设计。虽然有大家公认的最适合为B教授翻译的另一位来自T大的G老师全程同行进行教学,但G老师还是认为学生们无法接受和消化B教授的课,便开始了每隔两天左右一次的夜间评图。同时,作为他自己的教学惯例,每次会浩浩荡荡的带上自己门下的研究僧们同行,煞是认真投入。
我每次在等妹子时,其实也是心力交瘁,这些年的生活习惯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建筑人那种典型的“身在东八区,过纽约时间”的状态了。前些日子又热蚊虫也多,我自己的工作室每天11点半关门,这关门后到妹子下课前的时间在哪过,是个问题。所以,每次等得又累又困时,多少有些烦躁与心生抱怨:抓教学是好事,可为何非得搞到这么晚,效率能高得了么。其实现在想来,不过是自己的私人情绪罢了。要说累,在那口沫横飞几小时的G老师,想必更比我有发言权吧。守到子时,我等的是妹子,是为了自己的爱情,而G老师等的是一组的近20个学生,是为了学生能学到真东西。
这个时代的一个特点是:谁若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我们很容易地将其视作在做贡献;谁若真的开始做贡献,我们便同样容易地将其视作神经病。一个老师,愿不愿意为学生评图讲课到夜里12点过,首先是体力问题和态度问题:体力上能支撑,态度上有这个意愿,才行得通。更重要的,是水平问题:莫说其他学校,就是在D大,教师队伍里,都大有那种四个课时专业设计课都讲不满的人,更莫提上课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这一课出差下一课接着出差的忙人了。不是有这种说法夸人么:遇到给宿舍装空调的校长,就嫁了吧。我跟妹纸说,近期来看,D大的校长是没有给老校区学生们装空调这个意思。但既然遇到了给学生上课上到12点过的老师,就报他的研究僧吧。妹纸叹口气:“我有这个心,人家还不一定收呢。”
补充一下:G老师上到12点以后结束的夜间专业课,一般是从晚上8-9点开始。再补充一下:G老师在8月3日,就把妹子全组同学召回了D大,开始正式设计前为期一个月的试做,那时强度虽不如现在,但也是每隔一两天就看图。于是妹子活生生的被摁在了工作室,我们逛街爬山蹓玄武湖等计划全部搁浅作罢。
我不知道你们看了有什么感想。不过,有一次给妹子开门的寝室楼管阿姨叹了一句:“这年头哪还有这么负责的老师啊”。阿姨是明白人。至于那些不明白的人,也没关系,幸福这事儿,搁谁头上都长得不一样,就像G老师在给妹纸这一个设计的第一堂课上所言:“我是一个幸福指数很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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