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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不透风的四月之--汶川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都江堰纪念馆建筑概念设计方案

04月 30th, 2009

个四月是密不透风的:月初还在参与导师的项目,然后参加两个竞赛,写了一篇小文,同时还有从学期开始就一直忙活的学位论文。竞赛方案


这篇博文先写关于去年完成的一个方案,也就是四月完成的这篇小文里说到的竞赛方案。


我和我在南京的同学们组队做了一个题为《纪念地》的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都江堰纪念馆的建筑概念方案,这是一个竞赛的参赛方案。后来这个设计被很多朋友问到是否会有修建的可能性,我自然总是笑笑摇头。我眼中的原因很简单:一来这种题材是各家热炒热卖的主题,学生在整个社会结构中所处的地位和手中所握有的社会力量、资源,还不足以保证这样的项目从头到尾贯彻实施。二来这个方案和其他许许多多的方案一样,只是学生的一腔热情。这样的不建成,或许反而会让他更纯粹,至少我想不只是我们一个组在做方案的时候,明知建成的可能性没有却还投入大把大把的经历去搞它,它既是为灾区的精神重建提供的一个书面案例,也是我们给自己3个月的辛勤劳动的一个让我们自己满意的交代。


以下我于3月写好的一篇稿子,当时投给《建筑与文化》,编辑收了以后通知安排在5月号刊载。一方面我可以理解5月这个时间对于编辑而言,或者对于所有的媒体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我总觉得样的安排太过于刻意,有些事情真的需要那么精确地强调和复述么?我不知道。


    下文基本上介绍了我们的方案的方方面面,把方案的来龙去脉讲得比较清楚,主要集中在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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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纪念地』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都江堰纪念馆建筑方案设计”之情感叙述


 


摘要:本文以作者参与的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都江堰纪念馆建筑方案设计为例,结合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大背景、设计思路和设计过程,论述了本设计中纪念性的定位,记录了对设计中所遇到的一些最具代表性问题的思索过程和解答,着重阐述了纪念性建筑在设计中的情感叙述方法。


关键词:精神家园重建    纪念性的定位   场地和建筑   情感叙述


 


 2008512日,四川,汶川8.0级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


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当时,我正在南京市成贤大厦的十二楼,突然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让整个房间晃动了起来,之后随即听闻走廊里熙熙攘攘开来,伴随着有人高喊‘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别坐电梯,快从楼梯下去!’,我立马起身和其他恐慌并尚未回过神来的人们一起逃离了这座高层建筑物。人们相互间的讨论、电台、电视的报道,都无法确定震源和震级等具体情况。不知过了多久,在从互联网上得知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震源是四川省汶川县的一刹那,心中便开始担忧家中的亲人。可是在收到母亲一个只有“放心”短短两个字的短信之后,座机、手机电话和短信便再也无法与省内的亲人取得联系。忐忑焦急的心终于在第二天凌晨,伴随着母亲的一个来电才从对家人安危心急火燎的担忧中暂时解脱了出来。但到此时为止,已经有太多的人永远地失去了亲人,而且这场浩劫也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波又一波余震的袭来,还在此后的几个月里不断地持续着对人民生命和精神的无情屠戮。”


上文是我于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后不久写下的日记中的节选,相信还有不计其数的文字能够表达上文所描述的那种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当时的感受。而作为一个建筑人,此时此刻心中燃起的不仅是那份情感的焦虑,同时还有伴随着专业责任感一同扎根于心中的那份对灾区的羁绊。


一.    站在抗震救灾的后方,我们能做什么?


一方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举国上下、各行各业都伸出了援手。站在专业立场上,所有的建筑人都在摩拳擦掌准备以自己的专业知识奔赴灾区第一前线,提供自己的一份专业力量帮助灾区的人们,比如在震后初期统计详细的建筑受灾情况、制定详细灾后建设工作进展、灾民紧急安置临时性住房设计及建设等近期工作,以及随后的灾后重建战略部署、震区历史文物受损情况调查、分期重建规划等远期工作。所有的这些工作用一个带有鲜明专业色彩的词汇概括就是“援建”,而参与到这个“援建”行动中的建筑工作者既有来自于省内,也有来自于省外甚至国外等地区的建筑同行,所在行业包括了在校师生、设计机构,以及专业院校、科研机构,及政府相关部门。


我们未能在第一时间奔赴抗震救灾的第一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无法将自己的专业力量提供给震后的灾区。站在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后方,我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躬自问:我们能用专业知识做些什么?


东南大学建筑学院仲德崑教授在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后不久曾发表过一篇题为《在原点上反躬自问—5.12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引发的建筑思考》1的文章,矛头直指国内建筑设计所处的迷失方向的状态使得建筑设计价值取向呈现出一种病态,关乎民生的建筑质量这类最基本的建筑环节再设计工作中根本无从保障,并最终导致了这次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中多起建筑垮塌事故的发生。他在文中所提出的这一点代表了“援建”过程中首先需要反思的最基本的问题,同时也是所有参与到一线“援建”行动中及今后的建设活动中的建筑人都应时刻铭记的问题。


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之后的“援建”行动,最先发生的是第一阶段——现场救援,这一阶段,我们没有亲历其中。在短暂的救援过去之后,如同伤口做了包扎,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紧接着是漫长的第二阶段——家园重建阶段。在这一阶段中,伴随着灾区各方面的物质建设的进行,精神重建也已经成为抚慰灾区创伤的当务之急。灾区也正试图建立一个新的情感寄托,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必须铭记这场灾难而又能带给人希望的精神家园。而就在此时,全国高等学校建筑学学科专业指导委员会决定将2008年全国大学生建筑设计竞赛的主题定为重建精神家园——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都江堰纪念馆设计。这正是我们能够为灾区做的一点微薄的援助。


本文将主要以作者亲身参与的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都江堰纪念馆建筑方案设计竞赛的参赛方案——『纪念地』(图1、图2)的创作历程为例,着重阐述纪念性建筑的情感营造以及在精神家园重建工作中所遇到的一些关键性问题和应对措施。
『纪念地』图01.『纪念地』日景
图01.『纪念地』日景



图01.『纪念地』夜景『纪念地』图02.『纪念地』夜景




二. 精神家园的重建:以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都江堰纪念馆建筑方案设计为例


1. 以“亲身经历”的“旁观者”的身份介入重建


这一次的纪念馆设计,对于我们来说,情况是非常特殊的。


以往参与过一些纪念建筑的设计,但都是纪念一些已经过去了的历史的事件或者人物,我们可以用一种轻松的态度去审视历史,可以用一种现代人更能理解接收的方式来完成纪念,因为我们并没有背负过那种历史的沉重。我们的纪念甚至可能已经开始脱离历史的事实,并且产生了一定的偏差。这是因为我们没有亲身经历那些重要的事件,我们所谓的纪念只能依靠我们对历史的研究以及情感的想象。所以,没有经历过,就不会刻骨铭心。


而这一次,我们“亲身经历”了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虽然不是在我的身边,却是在我们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在事件发生不久的时间里,通过各种直观的报道和信息的采集,我们犹如亲临现场,因此更能以一种清醒的姿态表达我们所要抒发的情感。我们知道在这一次的灾难中,国人承受了怎样的悲痛,而这样的悲痛不仅当代人需要牢记,更应该让后代永远铭记,所以在这次的纪念馆设计中,我们扮演的是讲述者的角色,需要将这样的灾难用建筑的形式讲述给人们。


而同时,我们又仅仅只能作为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旁观者”,因为毕竟我们身处华东,虽然房屋也有稍许的摇晃,但无论如何都无法体会到四川的同胞们如何的恐惧和悲伤。如何正确的讲述?如何不背离事实?这一点,可以说是我们在方案构思阶段最大的难题。


2.纪念性的定位


在开始设计工作之前,笼罩着我们的设计团队的是两个疑问:纪念馆为何而建?纪念馆为谁而建?


列宁曾说过:“忘记过去就等于背叛。”对于历史,首先,人们普遍采取的是一种认可的态度,并根据具体情况会有其他不同的态度和感受同时存在,如反抗、羞愧、自豪等。其次,正因为有这些人之感情所不能承受的过去存在,也有人会表现出一种抵触和否认的态度,这是出于人顺应自身感情变化的本能反应;更有甚者基于某种扭曲的价值取向,不仅是否认,进而篡改历史。除去最后一种病态的情况,我们可以将不同情况下对事实的态度理解为不同程度和性质的事实对人的生理和心理产生的作用力的直观体现。那么在此我们能否基于列宁的名言提出一个疑问:对待历史,仅是铭记便足矣?


那么在经历了这场旷世浩劫后,一方面,对于亲身经历了这场灾难的灾区人民,当日后再有人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件事,或是通过其他的渠道勾起他们的回忆时,他们是否能承受得起这一切。针对他们所反映出的普遍的情绪倾向,我们在设计中应该如何应对?而另一方面,对于没有亲历或间接亲历这场浩劫的人们而言,应该如何向他们展示这场浩劫?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他们铭记这场灾难?更重要的是,为后者的所提供的纪念意义对于前者而言,是否会成为一种负担,甚至让他们在有生余年一直背负着这让他们遍体鳞伤的精神枷锁?或者,在这些极端的与我们所不愿看到的结果之间存在着一种中间状态,可以相对周全地同时与两个群体的感情需要相协调,并成为我们的设计可以遵循的前进方向?


这两个问题放在一起,用我们的上述分析和良好初衷解答,便是:除了纪念,还有抚慰,抚慰那些直接或间接被这场灾难所伤的人们。至此我们收获了整个设计中纪念性的定位。


3. 构思中建筑与场地关系的定位


1)从“18.2”到“1


18.2这个比值由3000平方米:24533平方米这一比值简化后约等而来。3000平方米是任务书提出的纪念馆建筑面积,24533平方米是主办方提供的设计用地之一的场地面积。这两个数据意味着,即使将建筑设计为单层,在场地上无论以何种形式布置开来,都只能占据场地面积的1/8不到,剩余下来的7/8有多的场地面积将何去何从?如何将如此悬殊的一个比例转化为对我们的设计有利的因素?带着这两个问题,我们开始了案头的设计工作。


单纯地解答这两个问题其实也只是仅仅的基于专业本能的一个动作,而我们真正需要的是结合我们在上文中提出的设计定位,对这些问题进行解答。而这些问题恰恰都与“ 场所 ”这个概念的具体特性有关。西班牙建筑师拉斐尔·莫奈欧(Rafael Moneo)曾用“ 基地的低语 ”这个独特的词语来表达场地文脉的这些细微之处。2 这些潜在的、有时也可能是相互矛盾的因素在设计过程中有助于形成一个富有张力的解决方案。而建筑属于基地,建筑应该与基地相适应,应该通过某些方式承认基地的那些属性。场地和建筑的规模关系在此便成了诸多属性中最具统领性和代表性的一个,而随着几轮天马行空抑或毫无头绪的草图讨论之后,场地和建筑的规模关系似乎逐渐地在对我们做着某种越发清晰的暗示:建筑和场地应该以一种融合的节奏共存于设计方案中。这样一来,兴许这不将是单纯的纪念性建筑或场地设计,而将二者理解为一种同步深入的设计工作更为合适。而前文所提到一种纪念性的定位,在这一暗示下也体现出一种不谋而合的姿态:建筑、场地、纪念性,用场所精神的观念来囊括这三者,在设计工作的意识环节和技术环节之间建立起设计概念的宏观结构关系,便使得设计有了清晰而坚挺的骨架。


至此,“18.2”的比值经过上述论述后可以转化为“1”——一个全方位的设计。


2)情感叙述中建筑的定位


我们作为“亲历”这场灾难的“旁观者”,有着刻骨的悲痛,但我们更需要冷静的思考,我们不宜让最后的设计建立在片面的个人主观情感基础之上,因为那些情感只是我们个人的、片面的。因此,我们最后决定,选择一种平淡的叙述方式,建筑只为讲述事实而生,而淡写其他的用意。朴实的叙述往往能够更加客观的反映事实,因而在建筑的定位上,我们确定了建筑的“不争性”:建筑不是场地的中心,不需要有信息量庞杂的外表,不需要给人以任何形式的压迫,而只需以一种“无表情的”的状态融入场地——在经由场地接触建筑的时候,来访者将从背负建筑的压力中解脱出来,作为一个对话者,与整个场所进行毫无精神压力的平等交流,从中读取正面的、毫无修饰的,且不掺杂任何感情的事实,这正是『纪念地』所作为一个完整设计概念存在的真实意义。


基于上述分析,本方案中“建筑”的概念并不局限于竞赛题目提出的那种在学科传统意义上受建筑面积限制的“房屋”范畴,场地以一种“非建筑”的姿态履行着功能载体和场所营造的物质支持的职能,并和建筑面积为3000平方米的展馆一致,构筑了我们的“建筑”——形成一个整体的场所,能通过各种空间的感官体验,对来访者的情绪产生着环环相扣的基调铺垫。

『纪念地』图03. 总平面图
图03. 总平面图


『纪念地』图04. 第一部分“恐惧求生”
图04. 第一区域“恐惧求生”


        4
.设计中的情感叙述


我们试图创造一种无情感倾向的纪念环境,试图用最真实的叙述激发人们内心深处的真正情感。而这种发自内心的情感,才是最本质最纯净也是最能历久弥新的精神。当人们进入场地,这种内心的思想开始渐渐活跃,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我们的设计,用最朴实的讲述,一步步激发人们自身的情感,引导其经历一场情感共鸣。我们将叙述主题分为三个部分(图3):A恐惧求生、B悲痛祭灵、C希望重生。


我们没有真正体会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可怕,所以我们选择模拟一种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外部刺激,在情感叙述的第一部分“恐惧求生”(图4)中,我们设置了这样的场地,让人们通过自身的体验,尝试去感受那种真正的绝望与恐惧。首先,人们从地面的广场进入逐渐向地下蔓延的甬道内部,穿行于断面上形态不断变化的甬道(图5):局部的甬道断面尺寸时而狭窄压抑,时而开敞明亮。其次,这些形态在整体观展过程中,我们用一种倾向于阴暗和扭曲的空间形式激发出来访者的感官情绪,并通过反人体尺度的局部断面设计适度增强行进的难度体验。局部的节点空间形态的突变造成一些可以经由窥视到头顶处地面、远离脚下一定距离的地面,或毗邻的“空”空间——这些空间的设置阻断了人们行进路线上进入其中的可能性,但却通过视觉观察建立起了对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受灾空间中的被掩埋、等待救援、被狭窄空间压迫、不可自由出入,以及由外至内对未知位置尚存生命的急切期待等灾难原型的感官体验(图6)。

『纪念地』图05. 甬道截面图

图05. 甬道截面图


『纪念地』图06. 甬道内部透视图
图06. 甬道内部透视图



当人们通过甬道的体验之后,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令人不安的环境,于是从狭窄的洞口出来,瞬间眼前一片耀眼的光亮,让人眩晕,来不及看清楚景象。同样的,在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之痛过后,人们陷入短暂的迷茫期,因为有获救的喜悦也有失去亲人的悲痛,百感交集,形成一种麻木,来不及看清和周围的一切。而一段时间过后,尘埃落定,人们才真正从迷茫中走出来,捡起更多的是悲伤。这时,他们开始沉静在失去亲人之痛中。因此在第二部分的讲述中,我们的主题是“悲痛祭灵”(图7)。在人们面前呈现的是一块开阔的场地,一片碑林(图8)。没有指向性,没有色彩。这种均质的布置方式表明石碑作为精神载体的谦逊。人们可以因此忽略其物质的存在方式,而开始关注石碑上所要讲述的精神意义。碑上刻满了遇难者的名字,这是最为简洁最为直接的一种讲述。没有其他,只有名字。人们在碑林驻足的时候,最为触动心灵的就是这些名字,而此刻,我们的构筑物——石碑早已退到了一个更为隐秘的位置。




图07. 第二部分“悲痛祭灵”图07. 第二部分“悲痛祭灵”图07. 第二部分“悲痛祭灵”『纪念地』图07. 第二部分“悲痛祭灵”

图07. 第二区域“悲痛祭灵”




『纪念地』图08. 碑林剖面图
图08. 碑林剖面图



在碑林的停留时间长短,完全因人而异。这是人依靠自身情感作为参观线索的体现。在人们悲痛纪念遇难者的过程中,我们作为设计者,需要适当地介入,以控制人们不至于太过悲伤,这一点是必要的,因为悲痛不是纪念建筑所要表达的最深刻含义。因此在碑林之下,我们加入了细细清泉,在不突兀地打断人们思绪的同时渐渐将他们从悲伤中引出。


于是人们抬头似乎看到另外一片景象。他们将会跟随着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前进。我们的纪念馆就在此刻呈现于参观者的面前(图9)。它只有一个完整的界面面向参观者,引导人们进入建筑。作为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的连接,我们赋予它一定的功能,用图片、文字、多媒体等向人们展示丰富的内容。在此我们将纪念馆的展示流线和场所整体的行进流线相垂直,即沿南北向设置(图10)。这样做一方面是考虑到在场地整体设计形式中建筑的形式应融合,甚至是从属于场地形式,另一方面两股相互垂直的流线的相交处,即建筑室内空间对于沿着任何一条线路而来的访客而言具备同等的可达性,强化了场地中路径设计的均质效应。


『纪念地』图09. 建筑正立面图
图09. 建筑正立面图



『纪念地』图10. 流线分析图
图10. 流线分析图




走出纪念馆,通过台阶,进入『纪念地』的第三部分——希望重生。此刻回头,建筑已经消隐,只有光塔依旧作为最终的指向。在这一部分,流水、泥土、绿草、树苗,成为“希望”的物质寄托,遍布参观者的周围,让人忘却悲伤,甚至可以取水灌溉,塑造一种新生(图11)。我们没有采用过多的手段来表达对希望的理解,我们只是描绘了一种“生意盎然”的景象。远处的光塔,告诉人们纪念的终点虽然已近,但却是一个新的起点。


这样的景象,带给人们的是什么样的思考?是生命?是希望?或者仅仅是一种愉悦?我们认为没有明确的答案,换言之,对于所有体验者而言作答的话语权都在他们那里。纪念,本就没有统一的情感标准,人们来到这里需要记住的是当时的种种,而不是为了履行预先设置的某一种目的。而我们也在设计中,为人们群体感情的共鸣和个人情感的留白创造条件,留出足够的空间。


『纪念地』图11. 第三部分“希望重生”
图11. 第三区域“希望重生”



三.  结语:各尽其能,共渡国难


在我们看来,参加这样的竞赛同时也是从建筑学专业角度对“5.12”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一次冷静思考。作为建筑人,大家有责任去反思建筑对于身处其中的使用者而言,到底意味着庇护还是伤害?灾后重建过程中纪念性建筑对于经历过这场灾难的人而言,到底意味着纪念还是雪上加霜?我们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奔赴灾区参与到一线的救助和援建行动,而在抗震救灾的大后方我们也只能在经济物资上尽一份微薄之力,但是现在,我们用自己的思考和设计给出了我们对这些疑问的解答,发挥了我们作为建筑学专业学生的专业作用。


不得不提及的是,本次竞赛是建国以来全国高校建筑专业学生建筑设计竞赛参赛院校和作品最多的一届。引用专指委主任东南大学建筑学院仲德崑教授的话:这个题目激发了同学们的民族热情,是同学们强烈民族精神的体现。3因而无论是后方的智慧,还是一线的勇气与血汗,都充满了这个民族的凝聚力,并将由人们一代代星火相传发扬下去!


最后,愿直接经历过这场灾难的人在此得以抚平创伤。


愿没有直接经历过它的人们在此能铭记灾难给我们带来的伤痛和损失。


愿所有人能在此能铭记灾难中感人的一幕幕,信仰真实的存在,对未来满怀希望。


 


注:本文的引例方案《纪念地》为重建精神家园——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都江堰纪念馆设计” 2008 Revit杯大学生建筑设计竞赛最高奖一等奖获奖方案。


设计团队:东南大学:陈宁、李建红、李芝也、戚立、魏鹏程、郑晓贺 (排名不分先后);


设计时间:20081012日至1229日;


参考文献:


1. 《在原点上反躬自问—5.12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引发的建筑思考》,作者仲德崑,发表于《新建筑》2008年第四期;


2. 参见 William J.R. Curtis Rafeal  Moneo ( The Structure of Intentions ) , El Croquis 98 El Croquis Editorial 1999p41


3. 引自页面http://jzxy.swjtu.edu.cn/news/ShowArticle.asp?ArticleID=317,引用时间:20093282132



图片出处:
所有图片皆出自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都江堰纪念馆建筑设计方案《纪念地》,绘制者为方案设计团队。版权所有,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第一作者:    东南大学建筑学院07级硕士研究生     email: seuarch@foxmail.com


第二作者:李芝也  东南大学建筑研究所09级博士研究生   email: vivian_4949@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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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自己的博客就不需要用那么多河蟹措词了,说些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记得去年在早些时候《新建筑》还搞过一次以援建汶川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灾区为主题的竞赛,那次的竞赛题目是住宅。当时收到了很多国际参赛作品,我们却在忙着其他的事脱不了身。这两次竞赛都是学生竞赛,但是说心里话我觉得没有参加那次竞赛更是可惜我想,包括住宅在内的诸多基础生活设施,在一定时间段内才是灾区人们最需要建筑工作者提供给他们的。这次竞赛的主题是纪念建筑,我并非像贬低纪念建筑对于受灾地区的意义和价值,只是觉得没有在第一时间提供将专业力量最快的提供给别人,并将之转化为一种实际性的建造,对此我很遗憾,很无奈。我的许多身在成都的朋友们在震后第一时间都以各种形式投入到了援建的第一线,春节回家看到曹哥和其他老同学参与坂茂的华林小学纸板校舍搭建工作的照片,觉得我们的辛勤工作其实也只是给了自己一个让自己满意的交代,说实话,不知能给灾区的人们带去什么实在的。这点和我的朋友们相比,实在惭愧。


但是,另一方面,设计本身是不必承载过多东西的,简简单单就是设计。做了,就把它放了上来。


最后,感谢整个设计过程中我的团队伙伴。所有的热情、争吵、意见冲突、坚持主张、疲劳、反反复复、以及支持和反对,贯穿整个过程,都没有白费。学生团队就是这么单纯,这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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